你感受着对面仿佛是静止的呼吸,没有声响,没有变化,像是一个无生命的机器运作着。这静,静得让你害怕。
那样极端的静下,你甚至希望她向你挥起拳头,或者正手反手两个耳光,你会在她的骂声中心甘情愿的举起双手:我不要脸,我耍流氓。
然后在她愤然转身的时候征求她的意见:是要我就这么沉下去,还是爬上来跪在地上任你处置。
都没有。
没有预想的反抗与防御,她平和的,宽容的,沉静的站立着。
那样的面无变化,你甚至怀疑你轻薄的是一尊塑像。
你就像是一团邪气,呼着、旋着从她低垂的眉间被放过了。
你感到了莫大的羞耻,怔怔的将自己移开。
她缓缓的低头,转身,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着。
就在那一刻,在那冰冷的无视里。
那枚雪花就像擦过襁褓中那个婴儿的脸一样,缓缓的从你眼角滑过。
那场遥远南方的雪终于跨越时空而来,它们以相同的频率共振着,将你打破了。
那场关于,时间、地点、人的设定,也被打破了。
她的沉默,你的羞耻。
自那天起,这份尴尬似乎让你们之间多出了些超出平常的黏性。
从画室下楼走出大厅,这座铜墙铁壁的大厦外你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桂花气味。
由东至南的路途中种了很多桂花树,你常提前一个站下车走着去看它们。
其中有一棵最特别的,在离你下车二十步的地方,不同于周围,它的花是蟹黄一样的橙色。
饱满,厚实的花朵总让你忍不住去嗅。
这个匆匆往往的城市中,就突然有了一丝羁绊。
家乡的老屋下,也是一片桂花树。
童年记忆里总是穿过那丛层层叠叠的锯齿状的浓绿色叶子,□□的手臂上刮出一道道雪白的印子。
从跌跌撞撞的扶着它们的枝干到被那些密云一样的墨绿遮住视线。
你穿过它们一路笑着跳着跑,也拨开它们哭着叫着。
你蹦跳、长高,它们吸纳着你大大小小的脚印、不愿意带回家的试卷、走出门就倒掉的凉白开、和那只黑白花纹嘴前有一撮小胡子的小猫。
那是一只最普通的小猫,陪伴了你极短的一段时间。
六岁生日结束,它就离开了,你哭着将它埋在了那棵桂花树下。
对于刚有意识的记忆总是印象深刻,以至于你在十来年后,对着一只和它类似毛色的小猫,喊出了同一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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