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色与雪色之间,你是第三种绝色……”
“第三种绝色……”
正在上铺玩手机的王铂菡听见了,坐起来与耳朵同样灵敏的穗子对视一眼,她从自己的床悄悄爬到穗子床上,小声说:
“听见了吗?念骚诗呢……”
“这是发情了……”
金雨苫把书狠狠一扣,仰头看着他们俩:“你们两个文盲,注意用词好吗?这可是余光中老先生的诗。”
王铂菡说:“哦哦,那你怎么不念‘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,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’,而是反反复复的念叨着绝色呢?谁是绝色?”
穗子说:“对呀,谁是绝色?”
金雨苫正不知如何回答,那个“绝色”就发来了微信。
他和她从不在微信上闲聊,这是自披萨店一别后,两个人第一次对话。
焦焦美人:“我回学校了。”
扇子:“你们大四还有课吗?”
焦焦美人:“有,但是很少,我陪谢不邀回来的。”
金雨苫想起来了,今早谢不邀给她打过电话,问她能不能叫印清羽下楼一趟,金雨苫说印清羽请假了,谢不邀才感叹自己白跑了一趟。
扇子:“那就多呆几天吧,否则转眼毕业,再就回不来了。”
焦焦美人:“明早还去跑步吗?”
扇子:“每天都去呀!”
对方没有再回。
金雨苫拿着手机爬上床,把手机放在枕边,反反复复地点开,关上,他还是没回。
闭上眼,左耳微微发烫。
……
早秋的清晨有些凉,今天竟然起了一层薄雾,天空灰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金雨苫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,照例踏着晨雾跑进了体育场。
一天之计在于晨,她的头脑却昏沉沉,昨晚没睡好,寝室里干燥得要命,王铂菡的空气加湿器又被校里的突击检查给没收了,金雨苫喝了一大杯热水,嘴唇还是干燥爆皮。
她涂了一层草莓味的唇膏,感觉好多了。
初秋的风让人手脚发凉,她将手揣进口袋,无精打采地在塑胶跑道上小跑着。
他今天会来吗?<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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