茴娘话音一顿,但笑不语。芝娘却冷着声音道:“侍奉婆母,本就是为人媳妇应尽的本分,贵妃姨妈没让她每天进宫就已经算慈爱的了,那女人难道还敢抱怨不成?”
苓娘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言,没有为淮王妃鸣不平的意思,听了芝娘的话,自然不敢说得更多,生怕真的惹恼了芝娘,再被一句话告到魏氏那里,她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。
更何况,豆蔻之年的小姑娘,本就到了会思慕少年郎的时候,对于秦家的几位姑娘来说,淮王王恒,就是她们接触最多的俊俏郎君——饶是关系并不亲密,芙娘也早就已经在茴娘面前暴露过自己对王恒的一点遐思,芝娘更是并不避人,把自己对王恒的在意表现得十分明显。至于苓娘,她对王恒也并非无意——只是生来自卑,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敢过多地表现出来罢了。
她瞄了芝娘几眼,才朗声附和,“有贵妃娘娘这样尊贵的婆母,哪有那女人抱怨的地方?我、我是说贵妃娘娘真的是太辛苦了,每天有那样多的事要忙,还要分出神来教导儿媳……可见这曹家的家教本就一般,姑娘嫁了人都那样不省心——要是换了四妹妹这样的,天生就是名门淑媛,言工德行都堪比皇家,日后嫁了人也是只有被婆婆夸的份儿,这才是婆家人的福气呢!”
“曹照婷可不就是配不上表哥嘛,只仗着她爷爷掌管着户部,手里有钱罢了。”芝娘每次说到淮王妃曹氏的时候,就总是带着一点不屑和酸意,今日没有长辈在,更是一时不注意,把魏氏私底下和她透露的那些话说了出来。
茴娘看了芝娘一眼,笑着岔开话题,“淮王妃家教如何,那都是贵妃娘娘要操心的事了,咱们姐妹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上她一面呢,好不好都不与咱们相干——姐妹们难得来我房里玩,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,今儿皇后娘娘赏了些果子,我让丫鬟们盛上来咱们吃吧。”
那些果子和点心一直被紫苏提在手里,刚刚才交给半夏,正巧被茴娘隔着窗纱看到,也刚好解了她的围。半夏忙把那些果子用井水洗过一遍,放到水晶盘子里呈上来,连翘也过来为姑娘们续茶。
待两个丫鬟又退下,芝娘才又满脸不情愿地道:“表哥是天选之人,日后必定要继承大统的——那曹氏可不就是皇后了?这样的皇后,怎能承担起一国之母的职责?你们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,同她见不上几面,我却又不同了——这样的表嫂,我只要一想起来,就替表哥觉得委屈。”
涉及到国事,小姑娘们都不好搭芝娘的话,就连苓娘,都不敢附和。芝娘看了姐姐们一眼,心里也觉得很没意思,又坐了片刻,吃了半个果子,就找个借口要回房。离开前还忍不住嫌弃:“二姐姐房里是真的没什么好东西,这也就算了,皇后也是太小气了些,送来的果子都不是熟透的,咬一口就透着一点酸涩,还不如娘屋里的好吃。”
送走了芝娘和她的追随者苓娘,还有一言不发的茵娘,茴娘也颇为松了一口气,再坐回炕上面对芙娘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就真心了许多。只是有了芝娘那一番话在前,她也不好多劝芙娘吃果子,只好找别的话题来说,“今儿皇后娘娘还拿了一份点心给我,我刚送去给祖母,祖母就让我拿了一半回来,大姐可要尝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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