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们坐在上面。马车下山时左摇右晃,不时就有些颠簸,又常又转弯,茴娘不一时就倚在车壁上睡着了,等到眯瞪着睡醒的时候,回城的路已走了大半。
睡醒时容易腹胀,茴娘也难以避免,车上倒是有恭桶,但是她又怕在马车行进的过程中使用弄脏了裙子,就想着和秦嘉蓉商量,让马车稍停片刻。
“连翘。”她朝半夏使了个眼色,隔着车帘子唤连翘,“大哥可在前面?”
“姑娘睡醒了?”连翘的声音透过车帘的缝隙传了进来,“大少爷没在前面,似是在后面呢。”
“后面?”茴娘一怔,正待说些什么,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姑娘,前面老太太的车停下来了。”车外的连翘道。
时机刚好,茴娘一时也顾不得再问秦嘉蓉为什么不伴在老太太的车驾边上,反而往后面去的事了,忙在半夏的服侍下方便过,又重新系上裙子。
待到回了尚书府,茴娘才知道,路上那一次短暂的停行,是因为二弟茗哥弄脏了衣服,六姨娘和奶娘忙着给他换衣裳,连老太太都搭着手帮了一把。衣裳脏得厉害,不能在车上久搁,只好让丫鬟拿去扔了。茴娘回想着中午出门时茗哥身上穿的衣裳,布料都是上好的湖绸,在杭缎里都是顶好的,在老家,就连族长家的嫡少爷,一年都不一定能得这样一身布料制成的衣裳,又除非逢年过节这样的大日子,不然定然不会随意穿出来的。
也就是秦家了,身在京城,秦孟远又官至尚书,主母娘家尊贵富有,又是个会做面子情的——茗哥还是家里唯二的少爷,又是幼子,这些好东西才能这么糟践了。
***
老太太从谭慧寺回来的当晚,秦孟远自然是要进内院给老母亲请安的,顺道再陪母亲用一顿家宴,也算题中应有之意。
一行人将近傍晚才回到尚书府,魏氏亲自带着女儿们和几位姨娘站在老太太的院子前迎接。老太太懒得站在院门外面葳蕤,微微点头,就在魏氏和姨娘们的簇拥下进了正房,放姑娘们四散回房。茴娘一脸倦色,姐妹们也没多打扰她,芙娘还有些惦记找和亲弟说说话,苓娘、芝娘却是立即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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